酸儒腐說:風中的腥味


一直有朋友說我應該會是一個喜歡村上春樹的人,我總是回問他為什麼? 他說我就是一個喜歡無病呻吟的憤青,可能是因為太多的文藝氫黏喜歡村上春樹了,我一直排斥寫一些粉紅泡泡的文章,加上我的水準也沒有那麼高,身為一個腐儒也寫不出甚麼可以帶有甚麼花香味的文章,因此不如就乖一點寫一些帶著一些臭酸味的文章,說不定也可以自成一格。於是我只好關掉我愛的爵士音樂,打開了蘇軾的水調歌頭,試著想要沾染一些東坡痴漢的廢文氛圍。

前天早上應該是蠹酸齋有史以來爭戰最激烈的一天,比起先前的文化匱乏證明書或是兩性議題都還要嚴重,甚至比我認真寫廢死文章的時候,爭議都還沒有這麼大,事實證明這個世界的運作非常奇妙,因為當你想要討論這個女孩子是不是個飽附內涵的女孩之時,所有的話題總是還是會回到他的胸部到底大不大,這是個奇怪的理論,就如同我前天討論的其實是個程序問題,最後竟然用我是廢死人士來罵我,這也是個永遠搞不懂原因的詭異情況就是了,不過事情都過了,還能怎麼樣呢。

鍵盤行文至此,我的鼻子似乎聞到淡淡的腥味,我想應該是來自於我中午吃的羊肉炒飯過於野味吧,不過這股腥味似乎提醒了我一些紅色的事情,我們前天晚上槍斃了一個人,一個絕對該死的人,至少制度上是這樣說的。這個人的案例可以說是相當稀少,因為他從根本上就是個在社會環境下的勝利者,他不但不是出身底層,更是一定中產階級的出身,也沒有任何不良嗜好,並不像是過去我們所見到的那些罪犯,有著悲慘的出身。我想說的正是他來自於一個可能我們大家都會覺得那就是一個好家庭的家,其實我想就算托爾斯泰地下(還是天上?)有知,都會覺得自己的那句「幸福的家庭每每相同,不幸的家庭個個相異。」這句話似乎不太適用。

相較於王景玉的悲慘,鄭捷似乎是個好開心的人。我們到今天都不知道為什麼鄭捷會想要殺人,真是特例中的特例,由此可見台灣還真是一個優越先進的地方,我們好像避開了所有有可能的問題,但怎麼還是遇到了一個無法解釋的情況呢? 若把這些比喻成是考試的時候,鄭捷事件反而是台灣聯考制度裡面最常出現的特例情況,然後補習班老師應該還會特別說明這類的題目要怎麼解,最後還會在下課前說這種類型的題目一定會考,請大家一定要記清楚。然後當真正的特殊案例出現的時候,我們做的竟然不是把他研究得徹底一點,以免下一次這種題目出現的時候,我們不知道怎樣答題,我們做的竟然是把這一種情況假裝沒發生過,趕快處理掉,真是讓我有些訝異。

~我的鼻子又聞到了一次味,我想應該不是羊肉了,我猜應該是下一個受害者的血肉未來會散落在台灣的某個地方,不知道是甚麼原因這股味道透過奇異的網路機制,竟然讓我的鼻子開始鼻塞,開始有一點難過,這一次紅色的事情讓我看得更清楚一些,原來是一雙雙殺紅了的眼睛。身為一個廢死人士,我最喜歡討論廢死議題的人並不是同溫層的廢死人士,而是用理性說服我死刑是一種對自由意志負責的知識份子們,他們有些人會拿出數據說明真的會嚇阻犯罪,有些會用哲學上的論調來討論為什麼我們必須要有死刑,他們是我最好的討論夥伴,常常在討論的過程當中指出我想法上的漏洞。但這些朋友們也絕對不會拿以下的話來討論「犯人要怎麼向受害者交代」、「殺人償命天經地義」,而這些話是我最常聽到的廢話,許多講出這些話的人其實都不瞭解犯人要負責的對象並不是家屬,而是國家的法律,因此真正要給受害者交代的是國家,這是最最基本的常識,講到這裡又讓我不禁感嘆教育制度並沒有教我這類的知識思辨。但我真正的想法是無論我們怎樣的努力,這類的特殊案例都還是會在,按照機率來說他永遠存在,也正因為如此我們總是想方設法的讓自己更有安全感,所以那怕這個案例已經被嚴格控管之下,我們還是害怕他逃出來繼續殺人,巴不得今天就把這個案例給徹底終結掉。

在我說服他人廢死的論點之一,就是我們必須了解更多的未知,也就是我們要把這些犯人的所有心裡境況都徹底了解,以避免下一個受害者出現,於是馬上就有人出現告訴我說他不想要養犯人。許多人總是徹底不瞭解我們的社會機制和運作,一個乾淨的街道包括很多人的努力,像是清潔工、警察、教育機制,但大家總是會忽略掉的獄政系統也是其一,我們的社會非常的複雜,我們其實真的付出了大量的成本去維護這些美好。可怕的是多半的人並不理解這些事情,他們其實過於害怕媒體上的血腥,卻忽略了其實車禍機率遠比隨機殺人犯高多了,我們這些恐懼的心理讓我們做了許多不理性的事情,於是在心理的作用之下,我們失去了教育所帶給我們的理性思考,殺伐之風擾了我們的心,接踵而來的並不是更多的進步,而是一片片的紅。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原來那風中的腥味
是來自嗜殺者的血液正在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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