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購網的死亡-貪小便宜的一群人



約莫好幾年前,齋主曾經有一個商品攝影的需求,於是在朋友的介紹之下找了一個當時還在某家團購網裡面工作的攝影師偷偷出來接案拍商品,想來這也不是甚麼好奇怪的事情,當然在這樣的情況下齋主就與他多聊了一下到底團購網是甚麼,那時候這位攝影師談到了他們的公司,說明了他們現在是台灣第二大的團購網站,跟很多知名的店家都有合作等等,由於本齋主一直都不是甚麼會去拼命買東西的人,所以對這類的網站當然也是不清不楚,這是我第一次清晰地知道甚麼叫做團購網,並且這是我最初的印象。

有一次因為那時工作上的需要,我跟一家杯子蛋糕的老闆娘有一些合作上面的往來,某一次聊天的過程當中,我從老闆娘的口中得知原來曾經有幾家團購網來找他們合作,但這老闆娘自己並不喜歡與其他人有太多的交集,希望聚焦在自己能夠多接觸那些屬於自己的客人,希望多建立一些屬於自己努力而來的關係。那時還是很好奇到底團購網的合作方式是甚麼,老闆娘說不論哪一家團購網開出的條件都是要三成的錢,這裡所謂的三成是指在團購網上面已經有了折扣以後價格的再三成要分給該網站,聽起來確實有點令人驚訝,畢竟這樣算起來似乎一點利潤都沒有。

後來自己家裡附近經常去光顧的水果攤老闆有次也跟我談起那幾家團購網也有來找他合作,可怕的是連水果攤這種單純沒有加工的食物商店都要抽三成,況且水果到底有甚麼好團購的,不是都找習慣或是感情比較好的店家買嗎? 在老闆抱怨抱怨說自己只想要做自己喜歡的客人之後,這個話題就從此消失在我們的對話當中。

但我不斷思考的事情是對於店家來說加入團購網的好處到底是甚麼? 如果被拿走那麼多的利潤之後自己又要賺甚麼? 不過我想這就是團購網在努力的目標吧,讓那些三成的利潤來讓自己得以營運,同時利用自己網站上面的版面讓店家得以曝光,曝光之後再利用店家和網站共同讓利的低廉價格來讓自己有更強的競爭力,於是會有許許多多的網友在網路上看到某一個店家在網路上打了六折的優惠劵,於是找了男友或是女友決定一起去吃。店家在這個時候希望透過自己犧牲的利益,並且把這次的服務當作是一個廣告成本,期許能夠透過這次的消費經驗把這兩個消費者變成自己的鐵粉,期許並希望他們能夠再次來消費,這就是整套經濟模型的建構方式,聽起來滿合理的,至少我覺得在理性思維下是完全成立的。

也因此市面上有著許多的團購網,喧囂一時讓大眾都知道原來餐廳的利潤這麼高,原來透過販售餐劵可以把價位壓到這麼這麼低,然後大批大批的人就迷上了去團購網上面尋找各式各樣的便宜貨,然後一時之間網站、店家跟消費者大家都好開心,好像大家都找到自己生存的方式,真是可喜可賀。但也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團購網開始沒落,那幾家超大的幾乎是像是雲霄飛車的下坡一樣直線往地心奔馳,唯一不同的是好像沒有要往回升的跡象,這是怎麼回事?

在這整套看起來很完美的模型裡面第一個發現情況不對的是店家,店家以為大筆大筆的行銷成本砸下去會得到成果,或者說他們覺得奇妙的事情是為什麼這些廣告成本砸下去並沒有獲得回收,之後就切斷了與團購網站的合作,團購網站少掉了這些店家的奧援,自然變成只剩下三流的店家願意砸這些成本來獲得宣傳費用,消費者去這些三流店家當然不爽,最後當然不繼續去團購網逛街,最後團購網就一一倒掉,整個消費模型回歸到原先的店家和消費者兩個角色,反覆思考這整個模型,究竟哪裡出了問題?

認真的說就是店家發現了整個模型當中的人性,那就是會上團購網搶著那些低價折扣卷的人都是只在乎有沒有貪到小便宜的人,當初這群人會發現店家就是因為價格低廉,所以願意去嘗試看看,等到價格回升到定價的時候這群貪小便宜的人當然不願意以原價去消費,他們希望得當然是找到其他也能這樣賺到的品項,所以原先店家所希望的廣告效應並沒有達到,若要認真說其實也只是引來一群蝗蟲罷了。慢慢的當一家一家的優質商家發現這些事情之後就會一一退出團購網,最後團購網當然是一家一家萎縮,甚至死亡邊緣。


齋主家附近有一家很有名的麵包店,本來生意就好到不行的他們竟然在幾年前也加入了某家團購網站,那時跟老闆娘有些交情就順道提醒了老闆娘幾句,老闆娘覺得反正也是個全新的嘗試,過了一年多之後我有次經過時發現那張團購網站的貼紙被默默地撕下了。團購網給我的啟示就是凡事做生意,真的需要想的是長期的經營,哪些優秀的商家非但不需要加入價格戰或是太多的宣傳成本,因為口碑或許就是最好的宣傳,我相信優秀的店家不需要團購網的宣傳,也不需要貪小便宜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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