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儒腐說 離傷再聚首



最近齋主有位漂亮的女性朋友經歷了人生一段美妙的經驗和體會,這位朋友他在他18歲的時候曾經因緣際會跑到巴西一年,那個時候他必須要住在寄宿家庭的家中,並且當時是連葡萄牙語都不會講的情況下開始,就這樣在同一屋簷下的陌生人在經過時間的薰陶下逐漸把對方視為家人,一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離別總是會到來,這種離別或許不是一般的離別,台灣和巴西的距離也不是短短的幾個小時或是直飛就能夠到達,因此雙方幾乎是抱著應該這輩子應該不會有再見之日的心態在告別的,也因此故事就是這樣漂亮。

我這位朋友這次因為奧運的關係又因緣際會回到了巴西一個月,工作上確實比他想得操勞和奔波得多,但總算透過不斷的來回處理完所有工作之後,他餘下了三天的假期,這三天他前往了另一個城市與當初的寄宿家庭見面。我想這個經驗應該不會有太多人擁有,他告訴我見到這群在地球另一端的家人,尤其是在一個認為應該不會再見到的前提之下。不過我真的無法想像我這位朋友的感覺,但若是要我真的嘗試去想像那種感覺,大概就是用一種恍若隔世的粗淺字語來形容吧。

在以前的航海時代,船就是那時世界貿易的重要交通工具,因此有很多的男子都會選擇當水手,水手的待遇也沒有大家想得那麼差,不過船上的男人最大的問題就是會沒有伴侶,也因為女人不能上船,所以到了各個港口時這些水手都會在當地找一個時間地點限定的情人來相陪,或許在靠岸的這一個月裡面,它們有著曖昧、相愛或是做了無數次的愛,不過船要離港而去的時候,水手必須與他的情人道別,那怕這個道別的時刻說了多少話或是許下了多少承諾,張帆而去之後,情人會在這個城市繼續生活,可能他會有其他的愛人,也有可能會結婚,但他可能還是會記得這個曾經的水手。水手在船上或許會繼續思念這個情人,也或許只是單純的把這個情人當作一般的露水,但在那個年代除了航海技術不發達所以可能會有意外之外,海上的海盜也是有一定程度的危險性,在那個道別的當下,多半的水手都已經下了永別的想法,直到了另一個城市,水手會有另一個情人,就這樣持續的旅行下去,或許有一天會回去當初的那個城市,或許會想到這個情人,也或許他們會見面,那種感覺想來就是令人複雜和難以形容。

在今天這個年代,我們的交通和通訊技術其實太過發達了,有了網路的幫助其實我們真的可以在一秒之內聯絡到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但那又如何呢? 在這個年代在網路上的關係或許根本就太過稀薄了,打幾個字、講幾句話或是視訊視訊都沒有甚麼好奇怪的,但那些感受性與實際見面吃飯的感受真的差了太多,有些時候久別重逢的時候,突然感受到對方的臉上多了幾條歲月的痕跡,之後又從玻璃的倒影中發現其實自己的皺紋還更多了幾條,感受到那些舊人的呼吸頻率或是一些笑容的笑聲,然後突然之間有了一種感覺就是對方是個真正活著的人,只不過這些分別的日子不知道彼此都經歷過了怎樣莫名其妙的事情,導致了今天的自己已跟過去有了不同。

離別是傷感的,我相信所有人都有離別的經驗,多半這些經驗都是一種想要跟這些人徹底斷了關係,在那當下刪除了所有聯絡的方式和機會,但是總會有那些時刻在路上莫名其妙相見了,當下所有的回憶和不爽又都襲上心頭,意外中的意外,帶起的感覺,更多的是一種悲催。但是我這位朋友的再聚首,卻是另一種概念,或許我可能這輩子都沒辦法有這種經驗,或許吧。


最後我這位朋友問我,畢竟我跟他的交情已經20年了,他這次去巴西也跟我分別了一個半月,於是他問我這一趟回來以後有沒有甚麼改變,我反問了他自己認為自己有沒有甚麼改變,他告訴我她的男友和其他朋友都說他看起來神清氣爽,氣色變得比過往好很多,於是繼續詢問我的看法。我告訴他他變得比以前多了一種味道,或許臉上依然是有著清麗的面容和脫俗的氣息,不過更有魅力的是現在的眼神當中,掛了些許的滄桑味,讓整個人看起來很有質感。 他問我是甚麼老了? 我輕笑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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