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頭 - 善者需有惡之手段

齋主讀的是高寶的中譯版

對於台灣人來說，巴爾札克是個很陌生的名字，語文課的時候很少會談到這位法國作家，比較有知名度的法國作家可能是悲慘世界的雨果或是包法利夫人的福婁拜。但巴爾札克是19世紀初地位最高的法國作家，年少時曾經看過拿破崙縱橫歐陸的他，對於政治、歷史和人情都有了解的情況下，完成了《人間喜劇》的一系列作品，而這部《高老頭》就是讓我人生徹底改觀的作品之一。

故事背景發生在拿破崙倒台以後的波旁王朝復辟，經歷過幾次革命之後的法國已經是傷痕累累，其中對於市井小民這種革命運動的狂熱者來說更是如此，加上那個年代正逢工業革命的起步，貧富差距特別的大。

故事的主角稱作拉斯提捏，是個對巴黎有著響往、希望能夠憑著自己力量往上爬的年輕人。在他進入了巴黎的社交圈之後才認知到並不是單純的慾望就可以往上爬，這其中需要很多行頭、樣貌以及形式上的禮節，甚至更重要的人脈都不是他所擁有的資源。

而那時間他來到巴黎所租的公寓當中，有著一個名作高老頭的老爺子，聽說曾經非常有錢，因此拉斯提涅就與這位老先生共同經歷了一段日子，也得知了他的過去。

高老頭曾經在革命的年代靠著賣麵條致富，也生了兩個非常漂亮的女兒，並且把兩個女兒視為珍寶來投資，每當女兒有甚麼需求就給，甚至到了自己什麼財產都失去以後，都還是想著要如何對女兒更好。也就是這個性格讓女兒們變得只想要父親的財富，並且兩個女兒彼此都想著如何從父親那邊拿到更多的財富，甚至為了錢有時候可以合作共同向父親斂財，有時候又為了錢而彼此大打出手。

高老頭最後的結局是連棺材本的錢都不具備，而陪他走過這段人生最慘烈時光的拉斯提涅摸摸自己荷包裏面最後的錢，替高老頭簡單辦了個喪禮，並體會到當自己用仁慈手段對待他人之時，未必會得到相等的回報，許多爬上高位者都是利用狠狠地踩著別人所帶來的好處而獲得權勢。

這本高老頭應該是本徹頭徹尾的左派書籍，講述右派的冷血，但我看完之後非但沒有成為左派，反而在這本書談論的故事當中發現了自己對所有人過於厚道的缺點，進而改變成應對不同人用不同的方式。而拉斯提涅在《人間喜劇》的後續故事當中也成為了他原先討厭的那種唯利是圖的冷血份子，但他確實成功擁有一番功名了。

最後就用高老頭其中一段鬼見愁的經典對白來做結尾

人，是不完美的

有時虛偽多一點

有時少一點

所以有些傻子就跟著說是風俗良存

或是道德敗壞

我不幫平民老百姓罵有錢人

人都是一樣的

不管是上層、中層或是下層的人

每百萬個高等野獸當中

總會有十來個大膽的狠角色

位居所有人之上

甚至高於法律

如果你夠優秀，就抬起頭一直線往前衝

但你得跟忌妒、毀謗、庸俗鬥

和所有人鬥